再见,时光

你带着她骑车去江边。很长的一段路途。
夏日,湿的夜。在你们在一起的时候。20岁最好的年纪。
你穿白色的T恤,她穿白色的衬衣。你们有时候是那么的相似。
彼此沉默的行走在路途中。
无人的街,热闹的灯光,以及她没有停歇下来的微笑。露出牙齿,眼睛眯成一条缝。

有人爱的时候以及她爱着你的时候,喜欢大声的笑出来。宣泄那种存在着的幸福。
和你在一起,她是畏惧明天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
这种来自内心因为惧怕失去而产生的预感。
路灯的昏黄光芒射在你们的脸上。一半明媚,一半黑暗。
这样预知未来的事是幸运,还是忧伤。
你的或隐或现。她的难过。

你们在离江水最近的河岸边上散步。听得见江水退潮的声音。迅速的掠过耳膜。
你突然伸出手,悄无声迹。掰开她握紧衣角的拳头,牵着她。手心的汗水瞬间被风吹干。
经过没有路灯的河岸。没有交流,没有声息。只有江水的声音。
你的手是热的。手掌宽大。
你摩挲着她的手心,轻轻的挠她的痒。
这是你后来曾经一度的习惯。彼此依附,彼此相伴。
手掌触碰柔软婴孩般的肌肤,不愿拿开。

一只萤火虫低低的飞。停靠在水边植物的锯齿上。她停下来捉萤火虫。
你站在江边看水。

她累了,挤在你旁边,摇晃你的臂膀,问你在看什么。
船。船上有灯光,有人家。
它为什么停靠在黑暗的地方,而不是渡口。
因为漂泊。因为生活。
然后你们一起沉默。你的手掌在变凉的夜里愈加的温热。
她一点点的靠近你,你瞬间抱起她柔软的身体,将她放在河堤上。
她背对着那条船,晃荡着双脚,对你笑。

后来,你远走他乡。你们共同的城市。
至此不见。
她决定一个人回家。
离开的时候,夜晚经过二桥。
再一次看见江水,渔火。大片大片的光亮。
没有你。

十三年

13年前我叫后悔的鱼因为你叫予

能有什么比时光飞逝走的更快的东西吗

从认识的岁月可以用手指来计算

到现在要加上脚趾才能算清

到多年后也许手指脚趾都数不清的年月

每次你给我歌听

我都会觉得好象彼此坐在对面抽烟聊天

思念是个很隐晦的东西

你不去注意他就像不存在

你一去触碰

他就立刻还给你无限 无限 无限的能量

我一直觉得不是很想念你

偶尔的见面

偶尔的聊天

真的可以用很偶尔来描述这种交谈的频率

但是从来不会陌生

仿佛一直有联系一般

13年前

我比你高

我还是没有发福的小孩子

还是个会和男生抢篮板的猴子

还是个会猜忌多疑不懂得爱的初中生

我们的童年

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相机

我们只有手写的纸条

潦草的书信

偶尔的傻瓜相机拍的傻逼合照

13年 是多么漫长却又多么短暂的一瞬间

瞬间大家长大了

但是回头一路走来的路

什么都没有的童年却又好象有种很富裕的假象

回忆让我们变得富有

你给我听过一些歌

我给你听过一些歌

于是那些成为了回忆的港湾

在它边上停靠

很踏实很自在

13年前

在一个叫做长宁中学的2楼走廊口

你给我听了smap的夜空

于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在那首歌里

我可以清晰地找到一起走过的街道的回忆

很大的雨

我在宣化路的罗森便利店门口站了3个小时

看见你穿着雨衣骑车而过的时候

却没立刻反应过来

于是有了让陌生人骑车带我追你的荒唐傻事

很冷的清晨

我骑车一小时来你家门口等你

因为那是生日的早晨

是不需要语言就能和好的借口

愚园路上有买生煎的摊头

有老洋房的小路

有你说的那栋楼顶的塑料袋是恐怖人物的传说

在家反复看连续剧

看冤家易解不易结 里

期待着田美雪和成达充能合好如出

看创世纪 里

叶荣添能义无反顾地去爱他的事业和他的爱情

看徐静蕾的情书 里

下一个路口 会不会遇见那个写信的人

看将爱情进行到底里

即将毕业的人 用泪取代了欢笑

听着陈明唱 等你爱我

大海的画面总是配合着歌曲的高潮一起到来

然后彻夜地听篇篇情的录音磁带

疯狂地写信给电台

不为播出

只为找个出口倾诉

曾经在最后一封信里

长长地写下

曾经爱你

永远爱你

现在

应该是以另一种发式做到了

爱情对于我们太奢侈

都是我们无法承担的东西

现在这样很好

非常好

我的新恋情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也会第一时间去八卦你的她是什么样子

下一个13年后

我还会继续在广州吗

你还是会在德国吗

未知

总是令人激动与期待

于是

我知道美好的东西都是电视剧制造的假象

我们的生活永远期待美好

然后接受残酷

10年前

在冬日的晚上的马路上

你给我听了林志炫的散了吧

那时已经过了优客李林的时代

但是我却刚开始习惯林志炫的声音

在那些还在收集磁带的岁月里

你让我一度很困惑何谓mp3和mp4

在我们的青春岁月里

春游似乎是唯一的娱乐项目

于是期待完春游就开始期待秋游

因为那时可以找个借口做一排或者一起去一起回家

很可笑很荒唐的借口

在今天看来

似乎那时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找一个适当的借口

哪怕是喜欢

应该也要费尽心思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才能自圆其说吧

于是

走路 买早饭 去盒饭店吃午饭

编个笑话 偷我的排骨

去溜冰 去打机 去吃路边的炸鸡柳

玩具吧 去公园打枪战

国庆街集体徒步从中山公园走到外滩

坐在人潮汹涌的新世界的安全通道吃排长队买来的肯德基外卖

抄作业 借笔记

去漕宝路画画

冬日的凌晨在静安寺windows的露天楼梯上坐着

凌晨在1933的外白渡桥走去南京西路等20路

半夜去火车站买不知去向的车票然后到达苏州

在吴越人家吃辣肉面

在富春吃小笼

在上大的宏基广场吃不记得名字的烧烤

然后唱没有主题没有回忆的k歌

然后通宵完毕从上海的一个尽头坐车回到另一个尽头

依然如我所料的睡着坐过头

依然手机里存着那条

你好好的就好 我也放心

看了无数遍痞子菜的 榭寄生

然后把你的手机名字改为榭寄生

走过了所谓的爱情

我得到了更长久更平淡的东西

9年前听的游鸿明的下沙

在杭州的街头茫然地找能打长途的电话亭

然后只是说了句杭州比上海冷

这些可笑荒唐的事情

居然就能那么拼凑出了13年回忆

6年前我在电视里听到了蔡健雅的陌生人

桂伦美把信弄翻了

音乐响起了

我的泪也居然潮涌了

经历过陌生人的岁月

更明白相处的道理

不要幼稚地想要拥有什么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都是不美好的

不是刻意要有伤害

但是一定会伤害彼此

没有影像

只有草草的一打信纸

皱褶破旧潦草的字迹

还有那零零碎碎在心间的回忆

我们已不在青春

似乎快要到达苍老

不会悔恨

除非失去了梦想的勇气

qq的名字叫后悔的鱼

高中文学社投稿偷偷的改名恋予

密码变成119

买麻辣烫会放金针菇

藏着那辆不在骑的组装自行车

还有那个背后用水笔写着1998925的招财猫

还有一张10年前和10年后的傻逼报名大头照

买过一件很类似的红色厚外套

和一个黑色长的很像puma的美津浓的双肩包

那些合好 吵架 相处 分手的岁月

就那么组成了完整的青春

那些只会在年轻时才做的疯狂傻事

说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话语

在手臂上刻过你的名字

在本子上写下过一万个予

在通宵的夜里折一瓶可以带来好运的幸运星

在自己的日记里偷偷抱怨偷偷承诺

写过一遍没有结局的长篇小说错轨的流星

在如今看来

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但是

很庆幸是那么一路无知颠狂的走来

跌跌撞撞的走过了13个年头

从炙热到平静

不再需要假象的情才会在一起

哪怕从不联系

还是习惯了虚无的惦念

在愚园路的路边烧烤摊吃肉喝酒

我喝醉了哭

你依旧冷静地说让他哭 哭完就好

在苏州大学门口莫名的骗人家说自己是艺术学院的

然后被拦在校门外

看基督教徒在祷告

我们无知的偷笑

吃好吃便宜的大学外的排挡

不会常常想你

只是偶尔想一下下

我想我应该是长大了

成熟了

不再经常问疑问句

而会冷静地说陈述句

期待着你能遇见心中的她

然后我一如既往地在一旁多嘴的八卦

从此以后

我们的相见应该不会在上海

我在广州

你在德国

我们应该很难见见面

而我对你的印象没有亲密的合照

只有2张报名照

少的可怜的合照

让我习惯了不需要任何媒介和载体地去想念

也曾经怀疑过是否有过交集

亦或是一直活在幻觉里

是真是假

又如何

你真实的存在在我的记忆里

足已

你说3月会来

如果放了鸽子

我也不能如何

哈哈

本想说有威胁力的话语

想想对你而言

威胁是没有用的

你我都是活的很自我的人

离自私很近的自我

也许正因为如此

我们有时候会很自我的满足和快乐

也许

我们本质上是同一类人

所以平行线会更让我们安全的 长久的走下去

交集只会产生火药而非火花

来日方长

我会坚持地做着三夏光年

然后期待着你在德国会有作品出现

然后

你会再来广州找我玩

一起抽烟喝酒吃肉大笑

或者

在另一个未知的地方相见

一如既往的聊天

听歌

然后告别

离开

各自再上路

永远没有太多交集

各自平行前进

孤独时看看旁边

彼此一直都在

以此送给我即将远去的好朋友

我的好朋友

永远的好朋友

一切顺利 安全 健康 快乐

无论彼此身在上海 广州 亦或是德国

只要一个转身的距离

依然能感受到彼此

单纯的 美好的

挂念

我不想停留在这一刻

我提鞋走水、自作精明
像写在镜面上的字
面善或凶残,极尽我能耐
时光点落在你肩
另一边我思索无解
你信他人说,是花瓣狂颠
或者季节更迭
我只有低一低眉目
成为栽种浮云里的树
脚下踩空一片
从此只能望见我倒像
幸我只看你双眼
深恐在转想之间被你轻描淡写
我沉静度日,醉心于茶饭、音律
以及天上地下梦里死后
流动着的水、流窜着的逃犯
流亡在外的天才
我不安于些许起伏变化
你默不作声,时空忽大忽小
在遥遥无期中,我分秒待亡

城市的腳步

每次,逛到Shanghai的南京路步行街,基本上是我最省心的一段距離
因為從起始地這裡到步行街的盡頭那裡,你無須挪動一步腳丫
就可以隨人流而進,隨人流而退
更可以慢慢閉上眼睛,感受人群中腳步的聲音
這是我最能夠聆聽城市的腳步的地方
任何人的腳步聲都會細細傳入我的耳內
這並不需要刻意去躲避,就能聽到
有匆匆茫茫的細高跟鞋踩踏地磚的聲音
有戀人們幸福的輕盈步伐的聲音
有夕陽伴侶挽手走在地磚上渾厚的幸福的聲音
更有甚者是兒童稚嫩的腳步聲音
這些都是所谓的城市的腳步
讓我能細細聆聽
細細地品味
喝上一杯濃濃的瑪奇朵,加入其中的一員
踩着屬於我的腳步聲。